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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道藥師-前傳之三

 

『呃……』手掌傳來一陣陣熱燙似地劇痛,末鴞卻連咬牙表達憤怒的力量都沒有,失調的顏面變得極度醜陋。自最初陷入迂腐皮肉中的猛烈掙扎直到現在彷彿過了千百萬年也恍若只是轉眼瞬間。被吞噬殆盡的肉身連四肢軀幹都無法使喚。
 
末鴞的眼眸溢滿了以言語難以詮釋的不甘,它們卻都不敵那藥劑,一層層地崩毀、殞落,瞳孔色澤逐漸淡去、失焦……
 
而這一切都被包裹在這使人窒息、永不見天日的腐爛皮肉深處。
 
男人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這般地死去,身為藥師的自傲和自信都斥責著自己為何會落敗在那人的計謀下、死在這醜陋怪物的身軀中,諷刺的是這醜陋怪物即是自己。
 
僅剩薄弱意識游移的他開始墮落地奢望著死去──突然間劇痛自腹部竄出,打醒所有渙散的感官,沿著神經以及血液急速擴散。
 
末鴞原本因吃痛而扭曲的面容秒間轉成可怖、張狂的笑容,他飛快地想著,自己那愚蠢的求死願望居然要實現了?貫穿身軀的是什麼,末鴞毫不在乎,他一面感受清晰宛如重生的劇痛一面為死亡做好準備──然後在雙眼終於能清楚視物之際,熾熱豔陽以及無際藍天煞現於視野。
 
「啊、啊──!?」意識猛然清醒,疼痛也變得猛烈起來。藥師雙手握住貫穿腹部的金屬,那是一把做工上等的軍刀。他的手心被刀鋒割出寬深的傷痕,鮮血湧出溢滿滴落,眼角驚恐的張望四周,末鴞錯愕地發覺自己竟被刀刃刺穿懸掛離地好幾公尺。
 
跟著下一秒,他便被甩向一旁,狼狽地在地面上翻滾數十圈。
 
 
「化燁身體裡居然有人類?」略為低沉的女聲帶著疑惑飄入末鴞耳中,他痛苦的環抱身軀,勉強用眼角注視聲音來源。說話的女人正以相當豪邁的姿態甩乾沾在刀刃上的血液。她身側幾個穿著盔甲的男人策馬站到藥師身邊,以刀尖和眼神冰冷的指向他。
 
「陛下,要殺了他嗎?」男人恭敬地詢問。
 
女人也跟著來到後者的眼前,坐在馬匹上的她居高臨下看著橫躺在血泊中不斷發抖卻依然無法得到死亡結局陌生男子。隨從等待著命令,然而她就只是一語不發的以雙眼打量獵物。這個從化燁身軀中挖出,被刀貫穿胸口卻沒有死亡的傢伙肯定並非常人──在與怪物對抗這麼多年來終於出現了一點驚喜啊!──女人笑得毫無保留。
 
那一年化燁自地表上出現,猶如平穩的歷史長道猛被撞破一道裂痕,盔甲般的身軀和無懈可擊的蠻力、破壞力殘忍地肆虐城鎮、毀壞村落,毀滅這文明世界,牠們終其的目的就是要破壞一切。
 
沒有人知道這些怪物究竟從何而來,只知道若想要存活下來就必須與之對抗,然而在這紛擾、飽受多國戰爭為患的亂世之下,化燁的出現更是一枚震撼彈將大陸上頭緊張的氣氛一口氣拉高好幾個層級,忙於戰爭的國家們無暇分出心力試圖共同抵禦化燁。
 
有的國家甚至妄想將這些魔物馴化作為兵器,有的則試圖捕捉活體進行研究,但上述兩者至今依然無人成功,換來的只有更多城鎮、國家的淪陷。
 
漸漸地,在人群間傳開了許多無稽的謠言。
 
有人說這些怪物是上天派下來整治亂世的天罰、有人說這是未來將要取代人類作為地表統治者的魔物、有人說這是人類破壞淨土的反撲、有人說、有人說……謠言喧囂漫天飛揚,將化燁的恐怖無限上綱的加深,讓這些才出現不過數年的怪物渲染得如同千萬年來人們不斷抗衡的天敵──
 
女人側過頸項,冷眼看向這從千萬年前的怪物身軀中所拖出來的人類。
 
「不,帶回城吧,我對他有點興趣。」手猛勁一扯韁繩,馬匹低鳴著朝反方向走去。
 
橫躺在地面幾乎像要氣絕的藥師被幾個士兵攔腰抱起,他們的動作並不溫柔,狠狠撞上盔甲再如破布被扔入馬匹後方麻袋中的過程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幾乎都快散架、碎裂,幾口殷紅黏稠的鮮血被吐出。末鴞捲曲在麻袋中,醜陋、狼狽就彷彿死亡一樣。
 
===
 
他的意識仍舊沉浮在半夢半醒之間,末鴞感覺自己像是在怪物的體內昏睡了千百年,五感一片模糊。唯獨疼痛漸漸緩下,不再麻痺的四肢末梢才終於有了些許的存在感。在眼瞳視線變得清晰的同時,男人才發覺自己不知道在何時睜開了雙眸,然而身軀卻追不上大腦活躍的速度,好半响仍舊毫無反應,只是瞪著雕花精美的天花板。
 
「居然醒來了。」低啞男音闖入末鴞耳畔,後者感覺背脊所躺的地面突然凹陷了些許,這同時才發覺自己正躺在某張床板上。他想開口,但連結嘴部肌肉神經的訊號還是十分的脆弱,無法傳遞,只能吐出斷續氣音和無聲的開闔如喃喃自語。
 
「現在別急著說話啊,之後機會多著呢。」男人語帶嘲諷如此說道,他站起身的片刻伸手撐開末鴞未能完全張開的雙眼,他直瞪著那對眼眸看,又是瞇眼又是咬牙,數秒之後才終於有個結論似的放手,並開口說:「看來外表上看不出什麼差別,但能夠變成化燁的人類果然還是很詭異……」男人輕撫下巴若有所思。
 
隨著意識越發清楚,末鴞心底那股被人貶低、看輕的怒意也緩緩湧上,他想自己這時應該是握緊了拳頭,臉色十分難看吧,然而在他確實驅動四肢的瞬間,才發覺自己似乎已被當成危險的怪物那般,被極粗的鏈條層層綑綁,密實的連一點掙扎的空間都不留。
 
「呃……」
 
「我勸您別亂動,外頭的士兵可不會像我這麼溫柔什麼都不做啊。」
 
「你……是誰……這……」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話語,無法說完,末鴞的表情驀地扭曲摔跟著回床板。
 
「噢,都忘記至我介紹了。」他清清喉嚨:「我是桑爾自治國的第一內閣,叫做斯特拉,斯特拉˙亞述。女王陛下特別命令我來監視您的一舉一動,並且為了防止不必要的傷害,所以將您以鏈條綑綁束縛,直到我們確認您無害為止。畢竟在您昏睡的期間,您還是有變成化燁差點脫逃的紀錄。所以就算對這個措施有什麼不滿都是不受理的喔。那麼,您還有什麼問題嗎?」男人面帶笑容說完後如紳士般地輕輕低頭行禮,看似輕鬆的文字卻仍然藏不住隱含其中的輕蔑與敵意。
 
斯特拉確實是挺不屑也不信任眼前這傢伙的,不是因為他的來路不明而是因為這傢伙就是不停肆虐自己的國家、侵蝕領土、殘殺無辜的凶暴怪物,他想,倘若不是看在對方擁有特殊值得研究的體質,軍刀早已出鞘將這怪物大卸八塊。
 
最初一直極力說服女王別留活口的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您就先好好休息,時候到了自然有您能派上用場的地方。」說完,雙手背在身後轉身即走。門口傳來無法辨明的低語,厚重的鐵門接著關上,發出巨大隆響,彷彿將空氣也隔絕了那般,四周只剩末鴞節奏不穩的虛弱呼吸聲。藥師知道自己還太虛弱,話語都無法好好說出口的現在他僅能閉眼休息,並且奢望在這一切都彷彿陌生的時空下獲得一線生機。
 
 
──然後他會把這個輕視鄙暱自己的男人抓出好好的對質一頓,那輕浮的眼神實在太令他無可忍受。
 
 
===
 
 
王城大殿的氣氛因為藥師的來到而變得異常嚴肅和緊張,從大門一直到王座長達數十公尺的的路上派滿了比以往還要多出兩倍的守衛人數,各個身穿重甲手持長刀或巨斧,嚴陣以待。窸窣的低語迴盪翻滾在耳畔以及腳踝邊緣。戴著腳鐐的踏步聲倏地闖入,金屬敲碎那些低語以及所有雜音。
 
斯特拉坐在一張華麗的高腳椅上,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許多不同階級的人,唯一共通點就是都為女性,夾在女人之間的他顯得特別突兀。而在他的左手邊是一名長髮女人,坐在更為寬厚巨大且充滿威嚴的銀金色椅上。破碎話語叮叮咚咚的掉落地板,在斯特拉站起身的瞬間才徹底的、絕對的安靜下來。他照慣例拉拉衣領、輕輕嗓子。
 
「見到桑爾的女王陛下還不下跪!」他手一伸,站在末鴞兩側的士兵壓著肩膀,硬是讓他的身軀整個跪倒在地,破爛襤褸的衣衫掛在皮肉上頭更顯狼狽。
 
末鴞以艱難的角度由下而上看著高坐於王位上的各個大臣,髒亂的髮絲因汗水黏貼在額頭上,嚴重影響視線,既然要帶自己來見國家的最高元首,那麼為何不把他梳整得好看些呢?末鴞微微翻個白眼,他想他永遠都不懂那些位高權重德人腦袋到底裝些什麼,但自己只要知道所謂的女王是誰就好了,禮節什麼的不在控制範圍。
 
前方幾公尺處響起了短暫的腳步聲以及竊竊私語,自髮絲間隙中末鴞看見斯特拉正彎腰在那個應該是女王的女人耳畔說著些他聽不見的話語,而他也確實無心去聽,除了那些話語肯定和自己脫不了關係之外,身軀上的疲累和疼痛也讓他吃不消。
 
即使已經在牢房中休息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卻依然無法恢復到最佳的狀態。末鴞苦笑的想著,身為藥師的自己在體力上頭本來就輸人一節,不知道變成化燁多久的那些日子他的身軀根本就無法負荷。正或許因為如此,所以自己才會從化燁變回人類吧?
 
這種因果關係還真令他哭笑不得。
 
在牢房中,斯特拉不定時的來監視、探望他,並且做最基本且無害的疑問解答,例如現在是幾年幾月幾日,以及自己到底昏睡多久,還有現在化燁跟世界、跟大地究竟是怎樣的關係之類的問題。斯特拉雖然擺出明顯輕蔑和抗拒,但忠誠卻更高的凌駕於這兩者之上,即使這男人有千百個不願意,女王陛下的命令就是命令,不容自己有違抗的餘地。
 
現在想起來,末鴞倒開始覺得這個名為斯特拉的男人還挺有趣的。
 
在那些問題之間,藥師理解自己變成了化燁到現在已經過了八年,而那一次暈倒被捕捉沉睡直到現在則是過了半年的時間,當時的他很是錯愕的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浪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他甩甩頭,壓下自己心中無限的遺憾,聽著斯特拉繼續說。
 
在那八年之初,化燁如雨後春筍般的不段從地表湧出──會如此形容是因為截至今日,他們仍不知道這怪物是從何而來──有個自稱六柴的男人明目張膽的坐在其中一隻怪物身上,告訴所有人這些怪物的名字叫做化燁,並且同時大聲的宣布新時代的來臨。自那次起,到現在這麼多年後便再也沒有人看過這個男人。
 
各大國家皆誓言要將之擒拿,不論他是生是死,總是無法合作的國家們第一次有了共識,雖然仍是各懷鬼胎。而在這同時,所有人也在奮力的抵抗這些湧現大陸的怪物,經過多年的戰鬥,掌握它們的弱點後,怪物的數量就漸漸的在下降,雖然無法根絕,但已經比怪物出現之初,來得好上許多。
 
然而人類能做到的也就如此而已,人們還是必須不時提心吊膽,害怕那些怪物捲土重來,在看似主謀的男人沒有被抓拿到的一天,悲劇就難保不會再次發生。
 
聽聞這樣的消息,末鴞的表情明顯的糾結在一塊,所以當斯特拉不以為然的詢問時,藥師倒也不意外,只是搖搖頭,不做其他回應。
 
那都是自己的錯──末鴞想著,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自大且毫無規範的放任研究,也不會造成現今這般人人自危的慘況。也因為是個自視甚高的藥師,更無法原諒自己的粗心,早該在那時就知道六柴與自己道不同,所以不相為謀才是。
 
自己只是想好好地研究那些奇異草藥,而非製造怪物散播整於個大陸,甚至使自己也身陷其中。
 
 
「據說你的名字叫做末鴞?」女人的聲音切斷藥師的思緒,後者不顧疼痛快速地抬頭看著對方。
 
「別驚訝,在你昏睡的那段時間,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你的過往了,並且發現了些有趣的事情,比如那超過八年的空白……是否可以請你好好解釋呢?」女人將話題直接切入核心。
 
末鴞想著,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來說服這女人細膩如智者卻又嚴肅不容錯誤的君主心思呢?
 
不,說謊或者巧言假飾在這時已經毫無意義,實話出口要不要信就憑個人智慧了。末鴞低頭哼笑了一下,引起四周臣民一陣騷動,唯獨女王仍無動於衷的以雙眼注視眼前的藥師。兩人心底似乎都有個計謀,但誰也不肯先暴露。
 
「我的殿下啊──」末鴞搖晃著站起身,侍衛在女王眼神的暗示下,看著藥師起身什麼也不做。
 
「您肯相信我,這個自怪物體內出現的人類所說的話嗎?」他伸手,攤開五指掌心朝上對著女王。
 
「若所言屬實,那又何必害怕他人不信呢?」更何況,撒謊對於現在的你我,一點意義都沒有啊──女王勾起美麗的嘴角,並且在心底補上這麼一句。
 
末鴞點點頭,然後挺直腰肢,抬起頭顱。
 
「那段空白的時間,我正在製造化燁啊──」
 
冰冷刺骨的矛尖霎時自左右兩側抵上他頸畔。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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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因為上一篇好像寫得有點歪,所以這一篇花了比較多時間在做調整,但是還是有點歪,一直到中後半部,手感才漸漸對了起來,實在很對不起有在看這系列的朋友們啊……
 
之二那一篇,有時間會在修改,連同這一篇一起,各位如果覺得友什麼好修改的地方,歡迎指教喔!
 
這一篇寫的稍為長了些,除了手感比較好之外,也是因為想說的事情較多。而且因為桑爾在故事中是個挺重要的存在,所以這個國家的一些事情也還會在交代於下篇。這一篇就先補足了,藥師失去的這些年以及他和桑爾女王的相遇。
 
個人想把斯特拉這個角色塑造成和藥師有點類似的個性,所以他們會有點同性相斥的感覺,這之後也會慢慢提到。這樣講起來,第三、四章節比較像是重點的感覺,這時候就覺得自己掌握節奏的功力還是太不足,寫東西的時候不適很喜歡規劃,太隨心所欲了
 
最後,感謝看到這邊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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