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FZ]愉悅與酒
●[UL]薩爾、店長、里修、王佐
●[JO]喬西、柱男、花京院
●[刀劍]歌仙、石切、鶯丸
●[OW]島田家、師徒、戰友
●遊戲王、DMC、AC、TF
●不專業五迷
  • 98180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衍生]Unlight-面對面

儘管部分的過往會隨時序推移在腦海中淺淺淡去並且遺忘,但總有些事件能將之喚醒──古魯瓦爾多伸手壓上總是藏於輕甲披風下的右肩,除了微弱的體溫外還有一點熟悉的痛感,那是多年進駐於軍中、戰場因而熟悉的刀刃之傷,他同時記得那條傷痕並非來自敵人而是某個他認識的人。
 
但……是誰呢?
 
 
古魯瓦爾多撐頰彷彿欲睡的動作換了個方向,腥紅眼眸儘管銳利卻仍舊帶著慵懶。他不記得自己身邊有這種膽大包天的臣子敢拿刀揮向他,也不記得那些少得可憐的朋友有誰曾經這麼做過,不過要他數數哪些人有動機,倒是兩隻手都數不完。
 
沒有留下記憶的傷口僅是個冰冷符號烙印在肩膀,銀髮青年將手指移開後攤於視線下,彷彿期待什麼的眼神終究還是一無所獲。落空的滋味不是沒有嘗過,他早習以為常。不具意義地摩擦指腹,保持既有動作,輕慢的將手安置回由椅背延伸而出扶手,側彎腰脊的姿態與平時無異。
 
紅毯自椅腳延伸向外,鋪落在門邊牆緣,爬滿整個房間。帶著纖細軟毛的金色花紋將這原本就已十分華美的王儲寢室點綴得更加雍容奪目,於此停駐的黑王子相對醒目卻未有任何不協調。手指開始在扶手的表面上敲擊著節奏,明明是最理想、不會有人打擾的時刻,他的動作仍然沒有間斷。
 
敲擊的頻率是古魯瓦爾多偶有的不耐。
 
對於殺戮有著極大渴望近乎焦躁的自己意外地在其他事物方面都還挺有耐心的,連枯燥乏味的早晨會報他都可以全程保持清醒。就算自身喜好再怎麼地眾不同,身為王儲還是有必須執行的事情。
 
理智的界線在何處,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耳邊又迴盪起無數忠臣逆耳的話語以及他們卑微、假虔誠地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樣,虛偽卻又莫可奈何的氛圍沒有保留的瀰漫四周,實在有趣。
 
肩膀上的傷痕驀地發疼起來,黑王子只是敷衍的以手心掩上,刀刃冰冷感觸以輻射的方式蔓延肩頭直達神經,腦海中的畫面瞬間翻出另外一個自己──正躺在地面上被銀色長刀貫穿肩膀的他──這個畫面模糊不清,邊緣一抹宛若斜陽的橘色髮絲歪扭地映入眼眸,某個疑似名為威廉的男人自記憶深處浮起。
 
 
即使看不明白對方的神情,那人嘴角的弧度仍告訴古魯瓦爾多,在其上的是極少見到的傲慢。
 
「我不是您的玩具,殿下。」刀鋒與文字同時切割肩上的傷口,疼痛卻沒有如預期席捲而來。
 
 
『!?』畫面在霎時變得清晰──
 
 
古魯瓦爾多的世界反轉了一圈,手持刀刃的並非記憶中的下屬而是他自己,而名為威廉˙庫魯托──他想起那個名字了──擁有少佐身分的男人取代模糊畫面中自己原先的位置,那人反握刀鋒,抵抗更深一步的貫穿,鮮血如注地自指節與刀鋒交接處湧出,染滿整手與遍地腥紅。
 
『你說什麼?』古魯瓦爾多沒有將疑問脫口,他明白這只是自己沉澱於水平下的記憶,但理應也是記憶中的威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顫抖的雙唇吐出微弱的文字,對於王者的提問做出應答。
 
「我不是……您的玩具……呃、啊……」已經渙散的綠眸帶著最後的固執,複述方才曾說過的文字,嘶啞低吼與微弱不堪的掙扎透過刀身傳遞到黑王子手心內,後者的嘴角冰冷地曲起,卻又被陰影徹底籠罩,晦暗不清的汙濁色澤,無法分辨在那之下究竟是藏著何種情緒。
 
──玩具嗎?瑣碎的片段在古魯瓦爾多腦中緩緩地凝聚成型。眼下這個橘色短髮的男人曾為了追尋自己真實的身分而拋棄誓死捍衛的忠誠,失去目標的血腥之尾便是自己對那人的懲罰。
 
刀鋒摩擦骨絡刺激身軀一顫一顫跳動著,威廉毫無辦法控制因疼痛以及恐懼所湧出的劇烈顫抖,咬緊齒貝的疼痛像要崩裂的河堤,氾濫出的殷紅流淌過下唇,散花般地墜落於地面,眼眶蓄積淺淺水光,在暖熱近乎擁抱的溫度下潰堤佈滿臉頰,威廉失聲痛吟、聲淚俱下。
 
王者於回憶中再次感受到踐踏生命、掌握生命的歡愉,嘴角的冰冷霎時轉為滿意的溫潤笑容,但肩膀上越發強烈的疼痛把銀髮男人喚回這個只有他一人的偌大寢室,微冷空氣帶著無聲節奏擠入他四周,彷彿是傷口被冷落的抗議。
 
一反方才敷衍的按壓,古魯瓦爾多以極其溫柔的力道、穩定的節奏來回安撫傷痕,喧囂的麻癢便迅速確實地緩下,在短短數秒內像錯覺似地消散在未知之處。
 
很久沒有如此感受了──銀髮男子於心底暗忖,在這段記憶中他同時想起留下這道傷痕的並非那個為找尋自我而離棄王國的臣下,是另外一個佔據記憶角落的長髮男人。曾共同對抗過渦的連隊成員卻在目標消滅之後,成為導都的黑手,將攻擊的目標轉向這些曾是同伴的他們。
 
古魯瓦爾多並不在意對方所選擇的究竟是何種道路,畢竟那與自己一切無關,身為肅清名單中的他與對方只剩下獵人以及獵物的關係可言。
 
「布列依斯……」喃呢這個名字像要提醒自己那人的存在,然而記憶所拼湊出來的過往卻總是兩人爭鋒相對的場面,古魯瓦爾多難得的覺得有些事情果然還是別想起來比較好,例如披掛紅色披風的布列依斯正將聖劍穿過自己發疼的肩膀插入地面的記憶。
 
不知是巧合或是玩笑,這記憶竟然與他貫穿威廉肩膀的畫面重疊起來。
 
銀白長髮自雙邊盔甲流瀉溢出,以扇形開展在赤色眼瞳內,披風宛如雙肩與髮絲的延伸,順著盔甲的邊角以及身軀彎折的線條向腿部而去,與周遭形成強烈對比的豔紅是開在腿邊的另外一柄弧扇。長髮男人稱得上冷峻嚴肅的面容在古魯瓦爾多眼中只是種欺騙自我的掙扎,他在那對與自己同色系的眼眸中看見勝過命令的另一種神色。
 
──無名的恐懼,它們疊滿淤積於布列依斯的眼底。
 
替導都收割無數生命的魁儡在即將完成任務的此時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懼神情,黑王子在對方的眼中看不見一絲勇氣抑或過往時曾見過的決心,就連殺氣都退潮那樣地逐漸消退,這該歸功於舊時光的友情還是該稱讚那人尚存的理智,古魯瓦爾多想都沒想,任憑布列依斯於即將置他死地的瞬間,將插入肩頭的刀刃頃刻拔出。
 
審判者漂亮地打倒了黑王子,卻在理應舉起勝利旗幟的同時放手讓一路的奮鬥化為滿場空。矛盾動作的理由深埋在那人封閉的心中,截至今日仍舊無人知曉當時的長髮男人究竟是真正害怕抑或是刻意露出的馬腳。
 
布列依斯清晰地面容在此刻又逐漸飄遠模糊起來,直到意識徹底脫離那些遠古的記憶,古魯瓦爾多都無法再看清對方的容貌。坐於椅內的銀髮王子眨了眨眼,貌似從睡眠中甦醒,正努力適應這明度過高的房間,肩膀的疼痛不知何時徹底消逝,縱使掌心早已不再持續安撫。
 
雜亂記憶霎時恢復往常那般澄淨,不再有摸不著邊際的話語和驀然湧出的疼痛。銀髮男人轉移焦點似地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什麼獵物的屍首尚未得手,指尖便再次不安分的敲擊起來。同樣是焦慮的表現,這次的理由卻讓古魯瓦爾多感到無比熟悉,舊有的往事敵不過現下極度想狩獵的飢餓,在秒間被掩沒。
 
不久前的那些畫面宛若是捏造而出的謊言,昭然若揭。
 
 
他同時面對布列依斯以及威廉˙庫魯托,卻未曾將他兩人牢牢鎖於記憶中。
 
 
因殺戮、踐踏生命而豐碩的人生並不複雜,古魯瓦爾多的日常僅是如此的單純,他甚至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沒來由地在這個時刻想起曾停駐於自己生命中不知多少歲月的兩人。然而那些看似舉無輕重的記憶再次重現於腦海的現在,他才好像真的理解了些什麼。
 
曾經生死交託的重要夥伴以守護為由,在若干年後的現在成為聽命消滅連隊餘黨包含自己的敵人,那人刀刃迎風劈開所有阻礙,走在偶有交集的垂直線上;奉獻所有忠誠誓言效忠國家和自己的軍人在自身迷惘的驅動下邁開步伐,自相同的直線中急轉脫離,成為永不交錯的平行線。
 
殘餘在這因古魯瓦爾多衍伸而出的單向關係中的僅有肩膀上那道不再疼痛的傷口,彷彿是看不見的因果在彼此間逐漸成形,而後於這當下走到了尾聲──傷害他人之者必定會得到相同的逞罰──不知是誰進諫的話語閃過腦海,古魯瓦爾多坐直身軀一擺方才那欲睡地模樣,紅眸凝視過往為自己效命但現在已成牆面掛飾一員的長刀。
 
某些片段循著刀邊銀色光芒固執爬起──長髮男人揮動刀刃劃破半空,目光堅韌強硬地凝視眼前的目標,刀尖全然沒有猶豫地狠狠擊向對方,喉間被逼出粗啞的嗓音,被噙咬住的目標剎那脫力地往後倒去,略為蒼白帶著鐵灰色護具的手腕扣著刀柄將刀身狠狠朝地面推去,在穿破肩胛骨的瞬間,橙色短髮的男人露出無以復加地痛苦神情,嘔出黏稠鮮血……
 
 
綠眸緊緊地纏繞在赤眸上,就如黑王子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審判者一樣──
 
 
刀刃鋒芒切斷衣衫、割開血肉,他們的故事自此分道揚鑣。
 
 
 
 
˙Fin˙ 
 
===
 
後記:
 
掰了這些只是想要寫出最後最後一句話,這句話其實也是很突然的閃過腦海,覺得很適合這三個人的關係。
 
明明曾出現在生命中的人物,而且王子也確實記得他們有所對話,卻幾乎沒有出現在王子的R卡中,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我想,這些事情並不是沒有被記錄在R卡中,而是比起來,R卡中的記憶更為重要,有被遺忘的價值,所以才會被遺忘。而布列以及威廉其實仍舊存在於王子的記憶中,只是現實中的記憶不是那麼地強烈,死後又不是那麼的重要,所以王子並沒有特別地提起這兩人。
 
當然也不排除某威廉是因為官方突然想起來的關係就是了wwwww(靠
 
說起來就是想要藉由這句話以及刀傷來詮釋這三個看似沒有什麼共通點的人其實是在同一條線上,卻踩著不同的時間點行徑著,這樣子的意象。最後一部分很想努力寫出這個主旨,但是這感覺超級難抓,所以自己並不是很滿意(躺
 
本來有想到更多雜七雜八的片段,一度覺得這三個人有搞頭,可以掰下去,也許暑假場可以出成一本這樣子,不過實際寫起來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想把大腦現在抓得出的重點以及感覺先寫出來就好了,剩下其他一些很細很細的小相處和事件……可能、也許、或許有機會再補吧。
 
這篇有一個地方寫得讓我自己很介懷……就是布列拿刀砍向王子的相關片段,因為這是我比較自作主張放進去的東西。雖然以推測來說布列拿刀砍了王子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但是因為R卡劇情裡面沒有提到相關的事件,所以我寫的時候其實滿不安的,就有一種很擔心會偏離原作以及被打臉這樣子……
 
王子砍威廉的部分就還好,可能一方面劇情還沒出來,一方面王子的個性砍威廉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就是了(被威廉打
 
雖然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但是還是很緊張啊,所以一直拿這些片段問親友說該怎麼辦,怎麼接比較對,布列為什麼要砍王子卻又放他走之類的問題……在這裡感謝阿襲以及其他幾個親友給我「為什麼布列都已經可以砍到卻沒有把他殺死?」以及「威廉在什麼狀況下會砍王子?」這幾個問題的答案。
 
不然我想這篇文章可能會卡更久……是說我後來把威廉砍王子的構想轉換了,雖然沒讓威廉砍到王子有點可惜,但是這樣子擔當被砍以及砍人者連接三者的王子所衍生出來的故事我也很喜歡,因為我預想中的威廉不是王子廚,而且有點想去頗析威廉的個性,所以還是希望之後有機會要讓威廉砍砍看王子XDD(被砍
 
後記每次都打得比較順,痛苦XDDD
 
希望大家能看懂我想表達的東西,謝謝各位看到這邊。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