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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Unlight-片段21

 
阿奇波爾多為了確認那是什麼而將手中的槍枝上膛,金屬鏗鏘有力的碰撞聲讓他增加不少安全感。在接連遇到數隻強大魔物的現在,黑髮男人對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敢掉以輕心,冰冷槍管緊貼臉頰似乎有醒神的功能,灰藍色的眼瞳重新流露出鷹隼般的銳利眼神。
 
邁開腳步往前踏去,在落地瞬間踩碎枯枝的聲響讓他自尾椎毛了一下,然後在咒罵自己愚蠢的同時阿奇波爾多又往前踏了一步。
 
乘載他步伐的是一片荒蕪不毛的寂涼大地,灰色的地面上蔓延無數條不知是污濁泥土還是腐朽血液的痕跡,亂數鋪散遍地如石灰粉塵的是曾立生長足於此的花木和動物,他們無一倖免於渦的吞噬中,將此地空虛的模樣更添上一筆死寂。
 
這裡即是渦,那些年被人們視為災禍以及夢魘的渦。
 
阿奇波爾多遺落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隨著眼前天花亂轉的黑白灰慢慢的浮現出來,雖然其實也只有些許的一小部分。記憶的片段尚未湊足,所能回想起的也少得可憐,像是灑落一地的相片,有黑有白;似真似假。
 
熟悉與不熟悉全部都混在一起,他無從去分辨。除了繼續尊從聖女之子的帶領外好像也別無他法。最初還覺得這種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狀態很令人不安,到能夠平靜接受死亡的現在,阿奇波爾多不得不承認,人類的韌性以及適應力確實強得不可思議。
 
既來之則安之,有那麼一點復活的希望就去試試看吧,反正也什麼能比現在更糟糕的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阿奇波爾多現在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探索到什麼奇怪能量,二話不說就帶著戰士衝出門的大小姐著實令人困擾──握著短槍的男人在緊繃的氣氛中聳了聳肩膀,浮出一抹淺笑。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見啊。」叼著不知何時從口袋中抽出的煙管,阿奇波爾多昂首張望那低彩度的天頂吐出口濃而嗆的白煙。
 
『這究竟是哪一年的渦呢?』使槍者漫無目的地想著,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的在意,只是一個人走在滿是魔物埋伏的地方,思緒總是會隨意地飄去。由於渦的範圍十分的廣大,在探究不出個所以已然的當下,人偶便在稍早前決定分頭行動。
 
渦中的魔物雖然還是一樣強大得令人感到畏懼,但出現的數量卻沒有他記憶中來的那麼多,因此他才能夠獨自一人探索這片死灰地域。一縷縷的白煙再次擦過眼簾,目光定焦在不遠處被他所擊殺的魔物殘骸中閃閃發亮的銀色光點。
 
男人想著那是否為魔物殘骸的同時,目標已經離他不到三阿雷斯的距離了。
 
那是一個小小帶著鍊條的金屬薄片,看似原本應為平滑的表面被摧殘得十分粗糙且凹凸不平,大量的沙土沾染於其表面,讓阿奇波爾多必須以手指抹開才得以見到金屬薄片上頭所銘刻的文字。
 
 
──那是一張軍牌。
 
灰藍色的雙眸倏地張大,男人猛抬頭起來看向不知名的那端,然後在這瞬間,渦之中颳起一陣強風,將阿奇波爾多的帽子高高托起,於半空中瘋狂旋轉,飛往他視線遠端──
 
 
 
===
 
『死──重於泰山也輕於鴻毛。』
 
這句話閃過了腦海於伯恩哈德觸碰到金屬軍牌的霎那,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曾有人這麼說過,當時的他以為自己懂得這句話的寓意,但直到現在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深綠瞳眸隨著低頭的動作向下,視線打在掌心內的銀色軍牌,男人正以指腹輕撫於其上那凹凸扭曲的表面,冰冷的感覺格外明顯的在這寧靜沉寂的空間蔓延開來,從交觸的神經末梢爬向背脊。
 
柔軟帶卻帶著粗繭的皮膚摩擦過金屬薄片上頭那些因重力打壓而浮凸或者凹陷的文字軌跡。與其說是在辨認不如說是在感受,明明只是冷硬無機的金屬卻被他以過分溫柔的力道描繪得鉅細靡遺,彷彿深怕自己一挪開或者放鬆力道,這小東西便會從自己手中溜走那樣地謹慎緩慢。
 
順著軍牌倒映的淺淺銀光望去,是深色皮靴和斑斕血漬以及破碎的殘骸,來自於他以新月所砍殺的魔物,刀刃在他揮耍舞動之間帶起了整個空間吵雜如叫囂般的巨大聲響,由金屬穿破骨絡,切開肌肉插入地板以及穿梭於空氣中,拍打每面壁緣所混雜在一起的奇異噪音。
 
伯恩哈德無法具體述說這是什麼感覺,但從記憶中,他可以明確的知道自己很習慣也很喜歡這種聲響──代表生命開始躁動的揭幕曲。
 
所有的人都是說風平浪靜就是好事情,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對於這一說詞,伯恩哈德抱持的是質疑。並不是說喜歡每次任務都充滿驚險、生死一線,只是比起安靜地被蠶食至死,那不如轟烈地大鬧一場,在熄滅之前嘶吼出穿破渦的吶喊,讓全世界都知道仍有人在渦的絕望世界下不斷地、拼命掙扎地活著。
 
或許這就是自己喜歡那些噪音的原因,儘管他自身其實並未如此做過。
 
比起製造噪音,淺紫短髮的男人更樂於在同伴們大鬧大吼激昂不已的時候,保持中立在一旁看著,就像是個靜默守護的執法者,包容他規範內所要保護的一切,剷除所有可能破壞規矩的外在因素──然後伯恩哈德倏地想起有同樣外表的那一人總笑說自己太過嚴肅。
 
弗雷特里西掛著淺笑的面容依稀浮現在腦海,在他們死後依然不曾有所改變。伯恩哈德暗自思忖,已經死去的雙子能夠於這個世界再相遇,是否也是種幸運呢?
 
搖頭將思緒拉回。帶著手套的掌心握住已經冷卻失去手溫的刀柄,作為支點將身軀撐起,直立於沉悶死灰的地表上,另一手仍舊握著銀色的軍牌,男人將禁錮的五指稍微挪動了位置,那凹痕累累的金屬薄片就這麼掉下,而後被穿過其上的鏈條懸掛於半空中。
 
不平的表面以及被沙土染髒的軍牌依然無法倒映任何事物,只有伯恩哈德那張微微凹陷的面容以及模糊的膚色暈散在金屬表面。
 
這是他曾生存在連隊中與渦對抗的證明,然後在死後的現在被自己親手拾起,這到底是應該難過還是應該感嘆,伯恩哈德實在做不出抉擇,但他肯定的知道現在的自己反常的想笑。
 
 
不論是在什麼時候,自己都在和渦對抗著。活著不過就這樣;死了其實也就這樣。
他的人生就是如此的千篇一律卻又精彩無比。
 
短髮男人緊接於此時抿唇透露憂慮的情緒,碧綠眼眸上仰望天頂,看那旋轉撩亂的黑白渦漩──宛若是某個人熟悉卻又遙遠的面容──視線久久無法移開。
 
 
===
 
 
「里斯……」發出如同小動物破碎嚶嚀的是站在栗髮男人腳邊的矮小人偶,做成小女孩外表的她亦被戰士們稱作大小姐,是為了要在這個死後的國度帶領著那些靈魂於正確道路上前進的指引者。球型關節的手掌輕輕按上男人的褲管,金碧色的大眼流露出少有的擔憂。
 
她抬頭看著里斯,只見得陰影下一抹沁出汗水的俊帥臉龐,跟著人偶少女低下頭,將視線投往里斯握成拳狀的手,從緊貼在一起的縫隙中有條金屬鍊條像是被硬擠出來似的,不甘不願的掛在手邊,從這個角度看去,人偶可以清楚的見到對方湛藍的眼眸露出一反往常的嚴肅和懊惱,彷彿在這瞬間有千萬句疑問想問,卻沒有任何一字能化為言語輾轉出口。
 
這同時,里斯也發現了少女正在看他,隨即卸下原先的表情,轉而以溫潤的淺笑替代。
 
「沒事,我只是沒想過而已……」沒想過會在死後撿到自己曾配戴的軍牌罷了。
 
知道自己已經在渦中死去而甦醒在星幽界,和死之後於渦中撿到曾代表自己身分的軍牌的這兩件事情雖然都是死亡的宣示,但感覺卻截然不同。
 
徹底的,截然不同。
 
 
略有印象自己的記憶停留在與E中隊的成員於渦中探索的片段,那是一個有點危險的渦,由於探查到的規模都比目前所知的渦都要來得大上許多,所以整個連隊皆嚴陣以待。儘管危險的程度較高,但與其他任務也一樣的都只是要尋找這個渦的核心,回報給工程師後決定下一步是當場消滅還是暫時撤退如此而已。
 
剩下里斯還記得的是他們找到了核心,以一些簡易的儀器做分析紀錄傳送回去給工程師後,等待了莫約幾十分鐘卻仍然沒得到回應之際,隊長為求全隊之平安當機決定折返回到軍營內。
 
然後呢……?
里斯不記得了。
 
不管是遇上魔物的襲擊什麼都好,自己八成在那個時候死了吧,之後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才被召喚到星幽界甦醒,一直到現在──沒有任何記憶可以輔佐這段空白歷史的里斯一度認為自己其實只是在作夢,又或者是所有的人都聯手起來騙他,畢竟自己死得實在太過突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留下遺言,還是就這麼撒手人寰。
 
這不在他人生規劃中的意外,怎麼想都不會是現實。
 
 
直到現在站在這個地方,手中握著曾經配戴過彷彿還殘有餘溫的軍牌,才有那一點點自己好像真的已經死去的領悟。其實男人也可以理所當然地把這當成是一場炎之聖女所開的無稽玩笑,那麼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許多,但里斯不能,他不能,在指尖碰觸到這個凹凸不平,近乎扭曲變形的金屬軍牌的瞬間他就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銘記於血肉中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這確實是他所擁有過的軍牌,而這裡也確實是他曾經踏足過的渦,儘管無法知道它們為何都重現在這個死後世界,但關於次元通道『渦』的謎題本來就多的如座小山,再怎麼思考也無濟於事。
 
藍眸低垂看著攤開在手心內的銀色金屬薄片,上頭打凸的字跡因為風霜的洗禮而變得難以辨認,幾個字母稀疏地映照他迷惘的神色,片刻後將目光平移至最遠處,沒有生氣的灰白大地捲起一層層風沙,像是他自口中所嘆的氣,掩蓋眼簾──自己居然就這樣死了,還真是不能接受啊。
 
 
原本水平橫在腰際的手腕緩緩地放下,目光順著向下爬去,直到這時里斯才再次注意到人偶少女沒有中斷的擔憂神情。男人緩緩地彎下身來,讓視線與少女齊平,兩對不同色彩的眼眸目光於頃刻間交會。
 
「以後還要請妳多擔待了,大小姐。」既然死亡已經無法改變了,那麼就試著去挽回吧。
 
厚實的掌心輕柔撫摸著少女的頭頂,如她身軀般的嬌小,讓里斯幾乎能夠一手握在掌心。少女圓潤大眼緊盯里斯帶著泫然欲泣的感覺,下一秒,人偶脫離戰士的手掌,撲抱似地衝向對方的雙臂中。
 
 
她懂,她都懂,關於這些戰士生前所發生的一切往事她都懂,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會被創造在這個世界,引領戰士們往前邁進,那也是身為人偶的自己唯一能夠替這些付出所有的戰士們能做的事情……
 
 
里斯雙手環抱住人偶少女,金栗色短髮與棕色長髮交纏在一起。
 
 
 
「我們該去找伯恩哈德跟阿奇波爾多了。」
 
懷中的少女點點頭但沒有離開。
 
里斯苦澀地笑了下,也沒有放開雙臂的打算,男人想,現在的他並不介意多花點時間和引領自己的人偶做點心靈交流。
 
 
這或許是除了在安穩的宅邸內,死者靈魂與人造人偶之間最難得貼近的距離吧。
 
 
 
˙Fin˙
 
 
 
===
 
後記:
 
 
啊啊啊啊啊,原本只想寫說在渦之中撿到自己戴過的軍牌是一件很奇怪又有點可怕的事情,一開始本來只想寫阿奇,因為覺得阿奇很適合這種故事,但是想想不對啊,阿奇又不是死在渦裡面,所以就改成伯恩,後來又想了些劇情,於是就變成了,阿奇、伯恩、里斯三個人。
 
結果最後,只有里斯這段在專注說這件事情……
 
阿奇那段比較偏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哪,又為了什麼而進來了渦之中的鋪述,而伯恩那邊算是在說因為重新進入了渦之中,回想起了那些在連隊的過往生活,而里斯這段就是主要在說的主題啦,雖然我自己都覺得寫到語無倫次了……
 
里斯那段想塑造一種,搞什麼啊?我居然真的死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耶,怎麼可以死呢?然後跟著接受死亡,轉而重新面對人偶大小姐,因為他知道自己會甦醒在星幽界賣命戰鬥的交換條件有一條就是於現世復活。
 
『既然死亡已經無法改變了,那麼就試著去挽回吧。』這是里斯這段想表達出的意思。
 
這篇的人偶大小姐感情比較豐富一點,預想中是因為跟著這些死者在一起久了,所以有點被感染、學習到所謂的情感這件事情,所以才會替戰士們感到擔憂以及不安,但較粗淺的情感表達卻又不是很完整,只能不斷得取得碎片來表達自己想要幫助戰士們的決心。
 
當然,炎之聖女是否會這麼想當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篇想要表達的大概是這些情感和事情,如果有傳達給各位理解的話就太好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大概因為我這狹隘的大腦沒有想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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