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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Unlight-馬戲團

艾伯李斯特在這個世界已經醒來很久了。

雖然無法明確知道究竟渡過多少個年歲日月,但逐漸增加的戰士們於宅邸內累積的痕跡以及一不注意就掩蓋視線的劉海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在這個世界滯留很久了。

在這稍嫌漫長但又不會太無趣的時間之中,艾伯李斯特看了很多東西──保存於宅邸內以及圖書館之中的所有藏書、放置於牆面倉庫的各式刀刃槍砲武器,宅邸內外每一處嶄新或毀損的精緻雕花與裝飾、前後院的一花一木……甚至是自己以及宅邸其他戰士們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生死過往、盛衰興亡,他都看過或者明白了──


啊啊……自己待在這個宅邸果然很久了呢。

如往常安居於圖書館一角的艾伯李斯特將手中的書本面朝下地放置到雙膝上,然後同時於心底無聲地如此念著,胳臂接著攀上沙發椅的左右扶手,頭顱隨著背脊向後仰去,發出宛若吐煙的輕聲嘆氣,透明的鏡框反射燭火的光線,讓人無法看清那對橙色眼眸中所蘊釀的情緒。

在取回所有記憶卻還沒能復活,而在宅邸中又已經沒有所謂一定要完成的目標可言的現在,曾為軍人而無法鬆懈放縱的他只能不斷的翻閱、審視自己的記憶與過往,在那些拼湊回來的片段間找尋與原始記憶中能夠相接的點,並且在其他人的記憶中相互對照,以來分辨炎之聖女所賦予的記憶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在現世的人類都能夠賦予自動人偶情感、想法以及自我意識的話,那麼這個如幻境一般的死後世界假造記憶做為安撫的誘餌,又有何難?

要自己去相信什麼只要取回記憶便能夠死而復生這種事情,果然還是有點困難。
鏡片的光芒依舊遮蔽男人的眼神,什麼也無法讀到。

逆著圖書館中略偏澄黃的火光,艾伯李斯特的腦海同時閃過許多的人。他抿唇,潤了下微乾的雙唇,以緩慢如影格的速度發出些許水因碾壓而出現的雜音,跟著中斷仰頸的動作,轉而目視斜前方掛於壁面的燭火。金橘色的火光明明就和那人的感覺差之千里,卻又無法阻止在此時,浮現於腦海中的他。


──伯恩哈德,擁有著另外一個名為弗雷特里西的雙子男人,猶如導師般存在的他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是短暫的連隊生涯中深切於血肉的記憶,他教導自己他所懂得的劍術以及渦之魔物威脅下的生存方法,最後卻死在渦之中,死在魔物爪下,落得與在渦之中全滅的E中隊同樣的下場。

再強大的人於未知的事物面前仍舊是無比脆弱,宛若被掌握在手心內的渺小螻蟻,只要握緊拳頭就會於瞬間灰飛煙滅、不復存在,徒留過往的英名隨時間被沖淡。自那一天起,艾伯李斯特不再將自己的全心投入在殲滅渦以及連隊之中,手持著軍隊的標準裝備,身邊伴著始終不變之軍犬的他早已經將標的和理想衝出這個地方。

死後世界的燭火在他眼下淺淺搖晃,隱約能見那對瞳眸中蘊含的情緒。

那一年,連隊隨渦消逝在地平線後,他們的一切也隨時間腐朽在記憶中,隨謠言抹殺在地表上,隨傳說凋零在世界之外。連隊的逝去和渦的出現相同,都奪走艾伯李斯特生命中的某些事物,不論是自己的雙親抑或者是身邊的伙伴,都因渦而轉瞬成為過去。

自己雖然那時逃過同樣的命運,到了最後卻依舊無法遠離死亡平等的對待。

接著,在好像一眨眼又好像是數十年的光陰後,甦醒在這被命名為星幽界的夾層之間。那時候的自己宛若一張揉捏過的白紙,充滿紊亂的摺痕卻無以狀名,破碎的記憶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缺了片的陳舊拼圖,怎麼也無法完整。

直到取回所有記憶後的現在,男人才能夠以旁觀者的身分,埋首在書本紙頁的同時觀察其他被喚醒的靈魂。


那個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不惜觸犯所有條例背負著罪惡死去的短髮女人,執迷不悟的背德,換取到的卻是家破人亡的慘澹結局──被不明生物所殺害的父親;被夢魘纏身而自殺身亡的孩子──她付出所有,必須保護的事物隨著她的死去逐漸崩毀,諷刺著女人無法磨滅的寸步差錯、歪斜思想。

誓言要守護自己僅存的親人而踏上無法迴轉的審判者之路,他的腳尖滑過舊時同袍已枯涸發黑的斑駁血跡,雙手猶如攀附韁繩般地緊握冰冷長劍,刀身暈出一輪光輝卻無法帶起一絲溫度,刀鋒以正義之名劈開被指定的目標與阻礙在腳尖的一切──謊言的布幕也因刀鋒的光芒太過銳利而逐漸殞落,連同他自己。

堅信渦消失後的世界會如從前同樣平靜安穩而收起了與雙生弟弟相仿的笑容。要嚴肅、要正經、要失去從前的那種單純與快樂笑容的人只要自己便足矣。雙生的他與他撐起了彼此的肩膀和身體,邁步於這條他們認定能夠換取信任以及和平的曲折長道。當他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已得回饋之際,背叛卻踩在筆直道路的彼端,發出醜陋的訕笑,將他擊碎……

然而諷刺、悲傷的全然不止這些……還有更多、更多說不完的故事都像他們一樣,盡是些痛苦漫長的過程以及無償的終末,迎來的總是空洞。儘管這些靈魂是如此地悲涼且悽慘,卻無法令人推心感到惋惜,更多的是代表愚蠢的無奈和鄙視的譏笑。

人心的單純、人心的勇氣、人心的險惡、人心的多變、人心的自私……全部化成泥漿迂迴地攪動在這個世界中。

艾伯李斯特品嘗這些故事一如閱讀世界名著,除了對於這些過去感到訝異和驚愕之外,他總能夠在字裡行間發現被稱為巧合的共通點,而戴著眼鏡的男人會稱那些巧合為──『陰謀』。

暗橘色的雙眼自燭火上離去,側過臉讓燭光打在臉龐上勾勒出他端正的五官容貌和嘴角藏不住的諷刺。

所有的人都像是祭品,被選中的死者們幾乎都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所有的靈魂互相牽制、影響著;不論是黃金時代的接觸抑或是後期薄暮時代的殘存,皆猶如蝴蝶效應那般運行迴轉在一個以人類肉眼無法看清楚的迴圈中,而艾伯李斯特能夠發現這件事情的原因只也是一些刻意或者非刻意的巧合所造成結果罷了。

如果自己不是第一個獲得所有記憶的靈魂的話,那麼他現在或許也還在那個迴圈裡頭找不到出路,宛若是一隻馬戲團中所豢養的猴子,被耍弄於股掌間。如此想著的同時,軍人輕笑著以指節彈了下腿上的書本,『叩』的一聲是木質書皮發出的疲弱抗議。

甦醒在星幽界的他們確實就像是身處於馬戲團當中──使用紙牌的花俏魔術師,揮著黑鞭的冷酷馴獸師以及一個不知道是什麼職稱卻宛若幕後管理者的少年──撇開還有另外兩個極少離開聖女身邊的侍者,這三個人也足夠讓艾伯李斯特有種置身馬戲團中的錯覺了。

難道所謂的復仇就是看著滿宅邸的猴子為了彌補自己的曾犯下的錯誤而做著不知道是否會有結果的奮鬥嗎?太可笑了。

原本就稍嫌陰鬱的面容在此時更加低壓一層,像是想要緩和、掩飾無端的怒意和自嘲,男人以脫去手套的指尖輕慢的撫過書脊,不停巡梭,那硬皮外殼的粗糙紋路一如記憶中的崎嶇不平。

明明只是短短不超過三十年歲月的記憶卻灌滿他的全身和每一個步伐,沉重地彷彿無盡的百年旅程卻又清晰得如昨日光陰,太多原本被他所遺忘的事,在死後被喚起,回憶倒敘著浮現於大腦,那是人們妄想卻總遙不可及的時光隧道,現在艾伯李斯特正完全置身其中。

曾經在戰場上奮勇戰鬥、揮舞刀刃、斥聲下令且並且誓言要藉此找到自身存在定位的男人拋棄掉曾有過的迷惘,橙橘色的眼眸再也不是從前的無邪或者赤子的熱血,自高而下傲視著眼前所有事物的姿態即若王者之獅,將利爪化為刀刃,將意念化為堅持,朋馳於偌大沙場中,無法停息,彷彿必須要這麼做才能夠找到那個目標──所謂的自我──曾經是能夠讓自己所驕傲的標的現在卻和過往的記憶不斷的夾擊自己,艾伯李斯特想起自己曾為獅子的同時,發現他和這座宅邸所有人一樣平等,都是聖女手中的一粒棋子、一個玩具甚至是隻可有可無的猴子。

指腹突然離開書本而後抵著鼻樑上的鏡框,輕輕地推了下,無瑕的鏡片再次因為角度而掩蓋男人所有的神情──自己究竟是聖女手下的獅子還是手心中的猴子呢?──沒有答案的問題不停迴轉於腦海,就如他撫觸書脊的指尖,緊纏著近乎死結。霎時橙色的眸子猛地從斜角抬起,以完全不同的銳利視線投向長廊的底端,身為軍人的敏銳知覺讓艾伯李斯特察覺那兒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書本離開了大腿,卻仍舊以面下的姿態被放置到一邊的矮桌,男人於片刻後站起身子,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頂著紫色短髮和頭巾的少年與另一名長著褐色獸耳的孩子便由他目光所及的遠處竄出,但完全吸引焦點的並不是那兩個孩子,而是在孩子身後追趕還邊大聲嚷嚷的成年男子。

整頭金色的捲翹短髮在空中飄動搖晃,是艾伯李斯特所熟悉的那個人。

「追──不──到──啦──!」

「就跟你們說艾伯在看書不要吵了──啊啊!」

艾依查庫惱怒的追吼不將他放在眼裡的少年們,就在他近乎能夠抓到紫髮少年拖著長尾巴的頭巾時,腳板猛地踩空,便以極醜的姿態摔倒在圖書館白潔無瑕的地磚上,而那些地磚正巧鋪在艾伯李斯的前方不到五阿爾雷的距離。

「唔、啊、艾伯、我……」藍色的眼眸狼狽地從手腕中探出,就立刻對上了艾伯李斯特站得挺直的模樣,前者帶著些許的驚愕和羞愧,開闔雙唇想說些什麼,但獨眼男子的話沒能說完,紫色短髮的少年就帶頭壓上艾依查庫的後背,並且大聲笑著說想抓到本盜賊王你再去練個十年吧這種挑釁意味濃厚的句子。

帶著眼鏡的軍人沒有說話,他只是再次以鼻樑上的鏡框為施力點推了推黑色的眼鏡後緩緩坐下,同時拾起靜置在桌面上的書本,跟著埋頭其中,完全無視在他身邊持續上演的幼稚鬧劇。少年們也沒特別理會他的舉動,只是繼續單方面打鬧著艾依查庫並且將戰場隨著四處跳躍的腳步轉移到他處,高分貝喧騰聲音也才跟著遠去。

艾伯李斯特持續埋首在書本之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而那被藏於書本下,沒給金髮軍犬所見到的是那一抹得逞又帶點無奈的淺笑。

他想,至少在艾依查庫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自己應該都不會成為聖女手心的──那隻猴子。


˙The End˙

===


後記:

本人又再度進入手感很差的季節(???

這一篇寫起來有些地方很奇怪吧……我覺得,我想要表達的是這些死者在生前或許是叱吒風雲的將軍或者是身懷絕技的人們,雖然在死後並沒有失去這些能力,但是在聖女手中的他們卻像是馬戲團中表演的猴子,再怎麼在強大也沒有用,因為自己的命運、一切都掌握在聖女的手心中。

我私設的聖女比較壞,我覺得他們就算是取得所有記憶,完成聖女的復仇,聖女也不一定會讓他們復活……這種什麼能復活或者改變的事情本身來就是一件很像甜蜜陷阱一般甚至可以說是不合邏輯的東西,更何況他們這些人等於是知道了聖女以及這個世界的秘密,若讓他們復活基本上會有很多的後患……再者,會想拿死者最為復仇工具的傢伙,我不認為他真的有想認這些人復活的想法。

說起來就是一堆棋子吧,不斷地喚醒使用,死了再復活,根本沒有需要惋惜的地方,是用之不盡的棋子啊。所以才會想出這篇文章吧,想說的大概是這樣子的感覺,另外還有想要寫出就是在這個界被喚醒的靈魂居然彼此之間都有多多少少的關係這巧合實在太奇怪,以及有一段在說瑪格&審判還有伯恩(應該看的出來吧)那段是想說,他們所有人在取得記憶之後才發現原來誰曾做過這種事情的一種……驚訝錯愕的感覺吧……好難講啊XD

其實最想寫的是最後一句……就是要欺負狗狗啦(缺德

其實我是在狗狗R5之前,大概是九月初就想到那段所以才開始寫的(超久),只是沒想到剛好碰到狗狗R5XDDDD整個就是人家都R5了我還要婊他的感覺XDDDD另外會選艾伯當作敘述的對象是因為我覺得他思考比較複雜且縝密,又可以算是第一個甦醒在這地方的人,所以他看的東西、想的事情應該會比其他的靈魂還要多這樣子。

自從我8月底寫完親友所點名的米伯短文之後,我幾乎都沒有在動筆……也因為這樣子,有一點桑心跟難過,一方面是因為對完全不想寫文章做事情的自己感到生氣又沒有方法解決感到沮喪,一方面也是因為想到很多關於自己未來的事情所以心情低落吧。

因為自己的目標以及理想、夢想並不完全相同,所以現在的興趣以及所學不一定能夠成為我達成目標的條件,但是我就是喜歡這些事情,無法捨棄,幾度在這之間掙扎,又很擔心自己能力不足等等等的事情,所以心情起伏很大,很難靜下心寫東西,對不起各位啊……一邊煩惱這些事情也同時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割捨現在所喜歡的興趣,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還我還是會繼續寫下去、畫下去,一直努力吧。

希望能夠一邊朝著自己目標前進並且同時不忘記對於寫作以及繪畫設計的熱愛XDDD

謝謝一直以來聽我發牢騷跟哭哭的親友還有一直陪著我的大家。
如果沒有各位,大概也不會有今天的阿冽吧………自己感性起來還滿詭異的(毆

總之,謝謝各位看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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