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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Overwatch-藏於刺中的溫柔

低溫的水珠自上方打在麥卡利的鼻尖上,使他仰頭,看向頭頂那片凹凸石壁。水珠順尖挺鼻樑的線條流淌,帶起一陣微涼如漣漪散開。男人伸手擦去這股涼意,然後抬起掌中的照明燈,讓光芒能夠不受阻礙的照亮整個洞穴。

這是墨西哥某處的一個廢棄礦坑,而麥卡利正在此執行探勘任務。

會接下這個任務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單純因為地點是他較常出沒且熟悉的地區,所以即使探勘類型的任務總是麻煩且複雜,男人也沒有怨言,而且能夠遠離充滿一堆繁文縟節的總部,不受拘束地在外以自己的方法做事,麥卡利再樂意不過。
 
那個地方對於放浪不羈的他而言實在太過無聊。
 
廢棄的礦坑內瀰漫一股緊迫、擁擠的氣氛,同時摻染著恐怖的寂寥感,麥卡利卻絲毫不在意的咬著煙管,從容地在光線的引導下環視四周。視線內盡是充滿裂痕的巨大岩壁,涓涓細水從其上不斷滲出,帶著窸窣如耳語的聲響。
 
伸手拍了拍石壁,確認礦坑這一段是否足夠堅固,堅硬毫無震動的手感讓他明白自己的選擇果然沒有錯。麥卡利知道,選擇廢棄的礦坑作為脫逃路線可是種賭注,而男人對自身手氣一向都挺有信心的,畢竟在來到任務尾聲的現在,他也不想栽在這個鬼地方。
 
沿著狹隘的通道,麥卡利又前進了數十分鐘,一股有別於通道中沉悶氣息的輕風突然拍擊在臉頰上,雖然這觸感稍縱即逝,卻仍被他注意到──這是出口在即的提示。
 
『太好了!』男人得意地想著,於加快前進速度的同時勾起衣領,讓悶熱的身子得到些許舒緩空間。沾染濕氣的衣衫密實的服貼在背脊與胸口上,怪不好受。
 
也或許是因為快到出口的關係,一直呈現沒有訊號的通訊機也在此時發出微弱的雜訊。麥卡利低頭彎起偷腥般的笑容,將掛在腰上的通訊機拿起,他知道某個老傢伙正在另一端等著開罵。
 
「麥卡……你……這……傢伙給我回話!」斷續的嘶啞怒吼不斷透過通訊機,猛地炸開回響於狹長空間內,震盪麥卡利耳膜,讓他不住拉開距離並扭曲五官,擺出誇張猶如反譏的神情。
 
「嘿、嘿、嘿,閉嘴、放鬆點好嗎?我還沒死呢!」聽到回答後,怒吼歇緩下來,但麥卡利知道這個男人──黑衛首領雷耶斯──絕對沒這麼好安撫,不出所料,暫歇還沒一秒,通訊器又嘶啞的響起。
 
「哼……你這混蛋現在在哪?」
 
察覺對方不屑哼聲中未明的話語,麥卡利也沒打算追下去,反正八成不會是什麼中聽的話,所以他自顧的開口接上:「噢噢、就這麼想我嗎?」戲弄的話語,顯示男人根本不在意雷耶斯的怒意。
 
帶有忍耐意味的鼻息透過通訊機淺淺進入耳中。
 
「警告你最好正經點,麥卡利。你在哪裡?」
 
「Well,我在第十四號礦坑後半,等等就會到出口了。」麥卡利雖然收起玩笑的語氣,卻仍故作模樣的扭動肩膀、揪起雙唇。
 
「誰叫你走礦坑了?」
 
「當然是我自己選的啊,這裡可是墨西哥、我的地盤,難道還要你教我?」麥卡利扶著壁面前行,愉悅地拉高聲調。由於利用廢棄礦坑撤退這個策略他並沒有和任何人提過,所以雷耶斯會大發雷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回嗆。
 
當麥卡利還在期待對方回應的同時,驀地發現手掌下的壁面越是前進就越是脆弱。
 
『該死……』查覺到危險所以欲加速離去時,四周石壁突然震動起來,麥卡利低聲咒罵幾個模糊的字眼便拔腿一跨,趕緊逃生。
 
礦坑出口的微弱光芒救贖般地出現在視線邊際,男人咬緊牙關,任憑掌中的通訊器發出混合怒吼以及雜訊的吵鬧聲。豈料當腳尖距離出口僅有差幾步之遙時,圓弧的洞口便開始崩塌。
 
「嘖──」麥卡利雙腿使勁一蹬,試圖在徹底崩毀前以滑身的動作自底部脫逃,然而這計畫非但沒有成功,反而害慘了自己。崩壞速度異常快的礦坑在他滑身還不到一半時即徹底崩解,那些失去支撐的岩石精準地壓上背脊與腰際,伴隨巨大、低沉的轟隆聲,在秒間就將他整個人吞沒。
 
直到地鳴般的聲響不再劇烈震盪,巨石崩落的速度才漸趨下來。
 
『去你媽的……』近乎全身被碎石、巨岩包裹的麥卡利在數分鐘後昏昏沉沉的醒來,他不斷在心底咒罵所學最難堪的字眼,然後咬牙張望,想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只是被重擊的大腦仍未從劇痛中恢復,連帶使雙眼的視線也不甚清晰,僅能勉強辨認出周遭環境的輪廓。
 
而當他開始動作幾秒後,幾道微溫的液體兀自從額際倘落、沿鼻樑滑至下巴。
男人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麼。
 
手心直覺的壓上頭部腫脹熱痛的地方,勉強止血並用另一手撐起沒被壓到的上半身,在嘗試移動時,卻發覺腰部以下幾乎毫無知覺。明白事態嚴重,麥卡利奮力扭動腰稈,呻吟著想脫逃,渾噩的大腦亂無章法地思考該怎麼脫離這窘迫的現況,若不趕快讓外界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那麼死在坍方的礦坑內絕對是最後的下場。
 
而現下唯一能與外界聯絡的辦法,就是因震盪而脫手的黑色通訊器。
 
「……去他媽的。」一想到必須要依靠那個男人,麥卡利就忍不住罵了句粗話。他面色難看的抬頭想找尋目標物,褐色髮絲狼狽地隨轉頭尋找的動作於眼前搖晃,一個黑色盒狀物出現在視野邊緣。瞇起一眼集中精神,直到這刻男人才終於感覺視線稍微清晰了點。
 
不出所料,那黑色物體正是方才還握在手中的通訊器。
 
「你這白癡……到底在搞什麼……」在發現目標的同時,屬於雷耶斯的聲音也隨之撞進耳中,對方正火氣十足的怒吼著一些他還無法辨認的話語。麥卡利伸手想抓住通訊器,卻在掌心狠狠打到地面時才發覺自己的距離實在太遠。
 
「回話啊,你這傢伙死了不成?」雷耶斯依舊不斷怒吼著,後者當然也不甘示弱的晃腦想要反擊。
 
「Fuck you、雷耶、斯……礦坑……倒……去找……救……」即使說話對現在的麥卡利而言有點困難,卻仍不忘反嗆回去,他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正被活埋在岩石之下,不然早就衝過去賞那人幾顆子彈了,而不是在這隔著通訊機相互叫囂。
 
這同時麥卡利也察覺自己的狀況越來越糟糕,通訊機那端數落自己的低啞嗓音已經開始跳針般的重複出現在耳畔,甚至時大時小,讓他必須更加專注精神才得以辨認,但這也導致體力消耗得更快,男人最後選擇閉上雙眼,將感官全都集中於聽覺上。
 
然而這麼做卻毫無效果,現在不只雷耶斯的聲音反覆迴盪在耳邊,就連自己回嗆的聲音也開始斷續的浮現。想著再如此下去不是辦法的麥卡利握緊雙手,在嘗試撐起身來做點有助益的事情瞬間,彷彿發現什麼似的猛地剎止動作。
 
「你這傢伙還沒死嘛。」
『你這傢伙還沒死嘛。』
 
雷耶斯清晰的嗓音與遠處通訊機中模糊的聲音在他抬頭時於耳中融為一塊。
 
「不會……比你早死的、混帳……」癱倒的麥卡利比了個中指,在露出笑容的嘴角邊。
 
雷耶斯冷冷橫了一眼,似乎明白麥卡利的狀況不能再多拖一秒,便停止挑釁,彎身扣住對方的胳臂放在肩膀上,順勢扛起個身軀。而後者也毫不反抗,配合雷耶斯的動作行動著。他們相互協助推開了巨石與碎片,終於脫離困境。
 
但麥卡利的情況仍舊不樂觀,失血過多的身軀若不趕緊做治療處理,將有可能付出一條命的代價。儘管男人自己也深知這點,卻無法阻止大腦不斷發出休眠的訊號,眼皮猶如千斤重那般,難以撐起。
 
「敢睡著我就殺了你。」雷耶斯看也沒看的對癱軟於肩膀上的男人低啞吼道。
 
「喔?那麼任務回報你要幫我囉?」麥卡利玩味的挑起一側眉毛。
 
「如果這是代價的話,那還不賴。」
 
「噢噢,好狠的師傅吶,真夠王八蛋……」
 
逃出了礦坑就宛若開關被重新啟動那般,兩人又開始你來我往的對嗆。
 
麥卡利想自己明明累得要命、痛得要死,卻不能閉起雙眼好好休息,實在很難受,其實現在就連思考都已經十分困難,若不是雷耶斯這傢伙,找碴般的不斷在耳邊碎碎唸些不中聽的話,逼得自己不得不反擊,否則早就……
 
他突然停下思緒,以眼角瞄了眼雷耶斯。
 
在麥卡利的記憶中,師傅的話並不太多,至少這種場合下不會這麼多,以往都會在兩、三句以內結束,然後換成實質的動作,例如揮拳、開槍之類的做為接續,這不尋常的舉動讓他在心裡默默得出個結論──這個男人、雷耶斯並不希望自己昏迷睡去,所以用如此方法逼自己清醒──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畢竟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的人,有八成不會再醒來,如此一想就不難理解對方的動機。
麥卡利笑了笑,意外的感到高興。
 
「看來你挺想死的。」雷耶斯惡意的以手肘狠勁撞上麥卡利胸口。
 
「咕嗚……」男人虛弱的發出嗚咽聲,那記肘擊顯然十分奏效。
 
麥卡利深呼吸努力保持意識的清醒,卻徒勞無功,即使已經理解雷耶斯開嗆的用意,也明白昏迷的危險性,但他最後仍敗給體力流失的速度,在自己都還未察覺的瞬間,大腦便陷入無底的深沉休眠。
 
耳際迴盪乎近乎遠的咒罵聲,而麥卡利已無力張眼。
 
===
 
藥水刺鼻的氣味盈滿於鼻腔,逐漸侵蝕知覺,喚醒大腦的意識。麥卡利臉色難堪的在病床上醒來,開眼所見第一個畫面便是整片潔白無暇、令人感到頭疼的天花板,而四周的牆面就彷彿是它的延伸,同樣乾淨、同樣潔白、同樣刺人眼簾。
 
「至少……讓找個美麗的護士小姐陪我吧……」麥卡利微弱的說,苦澀的語氣不知是在哀怨著誰。
 
「可惜這裡只有我這個普通的護士小姐呢。」甜美的女聲從床尾傳來,幽默的語氣讓躺在床上的男人高聲地噢了下。
 
「又要麻煩你了呢,安琪拉醫生。」
 
被喚作安琪拉的美麗女子走到床沿,一面寫著手中的病歷本,一面推推眼鏡望向床板上的病人。她在將病歷本闔上後,彎腰讓雙眸能夠對上麥卡利的臉,鏡片下的藍色眼眸十分專注,想要從眼球的活動以及吸呼等身體反應來判斷那人現在的狀況。
 
面對這幾乎令人屏息的注視,麥卡利並沒有抗拒,因為任務、戰鬥的關係,捍衛者基地的醫療室與在此工作的安琪拉˙齊格勒醫生自己都十分熟捻,所以他明白這是治療的一環。況且,被美女認真地注視,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幸好你進入昏迷的時間沒有太久,否則就糟糕了。」確認病患的狀況沒有問題後,安琪拉二度打開病歷本。
 
「是嗎……」腦中迴盪起那些挑釁的句子,當時只覺得雷耶斯很欠扁,什麼時候不挑偏要挑那時和自己吵架,現在知道緣由後,倒覺得彆扭得有點可愛。真要關心自己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但、對方是雷耶斯嘛。
思及此,坐起身的麥卡利苦笑了笑,接著撇頭對女子開口詢問:「雷耶斯那傢伙去哪了?」
 
「去出任務了。怎麼,你想見他嗎?」
 
「誰想見他啊。」麥卡利翻翻白眼,露出一臉嫌惡,同時揮揮手,好似在掃開什麼令人不悅的東西。然而下一秒,他便收回這玩笑的動作以及表情,有所感慨地開口:「只是以為死定了呢,在那種地方……」未盡的感慨沉默了幾秒,男人才接著說:「沒想到他真的來救我了。」
 
「是啊,他去救你了。」安琪拉輕描淡寫地點頭附和。
 
「你、你們……」麥卡利戲劇性的彎起眉毛,瞥向朝門口走去的安琪拉,「該不會都知道那傢伙、雷耶斯就是這樣子的人吧?」
 
「你說呢,麥卡利先生?」安琪拉在即將跨出門框之際,回過頭來如此說道,她並沒有給予正面的回應,卻別有意味地朝床板上的男人眨了眨右眼,順勢彎出姣好笑容。而這些動作代表著什麼,在後者心中已不言而喻。
 
「呵……」目送安琪拉離去的麥卡利伸手壓下瀏海,罩住半張臉的他無奈又好氣的搖搖頭。
 
真是不老實吶……
 
微瞇的雙眼望向窗外,讓西下的夕陽染黃他整片視野,廣闊的景致隨男人慢慢闔眼的動作化作一道金色地平線,最後隱沒於黑暗中。
 
 
˙Fin˙
 
===
 
後記:
 
謝謝維尼大神的idea(膜拜
 
其實這篇本來想要在歐美場當無料去發的,但無奈我寫得不夠快,到現在才完成,中間因為生活以及工作的關係,經過幾次的停工與復工以及修修改改,原本預計一個禮拜想要寫完的內容,仍拖了大半個月……希望出來的成品能夠讓各位讀者喜歡就好了。
 
這篇想要說的主題,簡單的說就是死神的刀子口豆腐心吧。感覺死神是個很嚴肅且認真的男人,對於自己的弟子,尤其是像麥卡利這樣子性個的人可能會更加冷酷、嚴厲也不一定,但不管嘴上怎麼罵,仍對那傢伙有些關心以及在意。
 
這樣子的師徒關係有點微妙,卻也覺得很適合這兩個人。
 
在寫作之前,找了他們的對話、反覆讀了好幾次,發現OW人物的個性真的不好抓啊……幾度把人物寫得感覺很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修改,導致卡稿比預期中來得嚴重些……
 
最無言的是,最初想在歐美場出的刊物是島田兄弟+麥卡利,結果也因為抓不到人物的感覺,整個大卡而暫時擱置,才想說跟維尼聊聊,看看能不能請他分享個短劇情讓我發揮,在歐美場出個無料,結果還是……沒趕到(痛哭
 
總之,現在依然在努力摸索中,如果有什麼感想跟建議都歡迎提出喔。最後感謝看到這邊的各位以及提供Idea的維尼。我們下一篇再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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