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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Unlight-行歌05


但這不能怪他,除了自己本來對於活人就沒有太大的興趣而無意去記住外,也因為那些數不完的謠言導致他身邊服侍的人一個接一個在換,所以他根本記不起來。

那為什麼現在會突然想起這個男人呢?

銀髮王子從站在窗沿凝視窗外景色的動作轉而回到身側的辦公桌上,看見那些尚未處理完的各式文件,指尖上的筆在紙面敲了敲──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他不假思索地閉上雙眼,覺得有點好笑。

協助各種文件處理的副官他合作過很多個,但從來沒有人敢如這人一般將自己追得這麼緊,除了每周例行性的會議結束後會來到自己身邊詢問文件的進度以及是否需要協助外,就在軍部中的偶遇那人都會在行禮之餘稍加詢問。

對方是對於自己的工作能力甚至是對於『古魯瓦爾多』這個人不信任嗎?

但說實話,古魯瓦爾多感覺不出來這一點,可能是因為自小便在各種人心叵測、權力相爭的城堡內成長的關係,在識人這點上黑王子還有挺有自信的。威廉˙庫魯托的語氣以及所有的肢體動作都在告訴古魯瓦爾多,那些行為舉止都為了他、為了軍隊、為了隆茲布魯國而表現出來的忠誠。

後兩者先不提,將戰場上的忠誠用在被稱為帶來死亡的黑之王子身上實在有點可笑,其他曾擔任過副手的人之所以會聽從自己的命令,絕大多數是因為懼怕以及對於隆茲布魯王國的忠誠,才不得不聽令於自己。

然而威廉和那些人都不同,這個橙色髮絲的男人幾乎是發自內心的將對於王國的忠誠同等地用在古魯瓦爾多身上,就彷彿銀髮王子的到來同等於隆茲布魯國王親自駕到帶領軍隊似地,而非人人皆知的戰場放逐。

古魯瓦爾多從來沒想過,這份在王宮中幾乎不曾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態度竟會在這種地方出現,雖然起初是覺得有點怪且不習慣,甚至懷疑是別有居心,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純粹只是威廉˙庫魯托固執到有點愚笨的忠誠心罷了。

與旁人如此大相逕庭的他才會讓自己在某些不經意的時刻想起來吧──古魯瓦爾多結論般地想,然後在手中的文件簽上潦草的名字後,眼眸便轉向窗戶,再次看起玻璃外的餘暉之景。西下的夕陽將赤紅、橙黃均勻地撒滿在整個營區中,被這光芒暈染的一切事物,都彷彿燃燒起來。

不遠處已經能夠見到最後一批操練的隊伍踩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軍營中心前進的身影。

幾乎可以說是王族的特權,古魯瓦爾多自進來軍中到被分配至此營區的現在,從來沒有做過類似的訓練,至少沒有這麼多人一起過,他回想起自己總是一個人在練劍場揮舞刀刃、劈砍目標;總是一個人拖著熱汗淋漓的身軀與痠麻的雙腿跨步奔進;總是一個人埋首在各種書本中面對父母親替他安排的教育。

做什麼幾乎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歲月太過漫長,導致最初在面對如此龐大的團體生活之際,反而有些不適應。

這也就是為什麼古魯瓦爾多總選在晚餐時刻才到練劍場練劍的原因。

抬手將處理完的文件闔上並自辦公椅上站起,身體蠢蠢欲動的在告訴古魯瓦爾多今天坐在辦公室內的時數已經足夠,是該做點別的什麼能令自己更加愉悅的事情了。拿起衣架上的深色披風俐落地掛在背上,一面順手抽起慣用的黑劍,推門而出。

但,這次的目標並非練劍場上那些不會動的假人或者各式單調的標靶,而是那片逐漸被漆黑壟罩,充滿神祕以及危險的大片森林。光是想到有可能會出現在那片森林之中的各種強大甚至完全沒見過的魔物或野獸,古魯瓦爾多握著刀鞘的手掌就不自覺的收緊幾分。

鼓譟心臟擠出熱燙的血液不斷告訴他,自己已經太久沒有遠離人群好好享受被野性所指引的原始狩獵了,自每一次非死即生的戰場殺戮中所獲得的快感以及滿足,終究與潛伏狩獵有著些微差異,古魯瓦爾多知道現在他所要的是沒有任何外物干擾、只有自己與獵物的狩獵。

夕陽的光芒越發微弱,即將消失在眼角邊緣。黑靴領著他踩過沒有任何人在而顯得異常偌大的訓練場,那是戒備較為鬆散的一個地帶,古魯瓦爾多能夠在主塔衛兵沒注意到的瞬間,輕易地翻過及腰的石牆。

視線毫無留戀的掃過那些他熟悉的假人標靶,它們在此時看起來格外刺眼也格外孤寂。

──啊啊,自己跟威廉˙庫魯托那傢伙的勝負還沒能分出來呢──數周前的記憶在此時被勾起浮現於腦海中,卻又在秒間消失,短暫得連銀髮王子自己都沒注意到,這想法出現的同時嘴角邊也拉出一瞬淡淡的笑意,不同於往常混雜著高傲與得意,是個能夠稱得上溫柔的淺笑。

腳步踏上訓練場最邊緣象徵著界線的石牆之際,古魯瓦爾多的動作驀地停下,他彷彿有所依戀而側頭的動作在赤眸瞇起的片靠變得危險起來,目光焦點集中在數公尺外,一名身披黑色大披風的短髮男人身上。

『真是說人人到。』嘲諷似地想著,古魯瓦爾多順勢轉過整個身軀,望向背對著營舍光芒而無法看清面容的男人。

「庫魯托少佐。」簡短的敬稱讓人無法分辨黑王子話語中的情緒。

「殿下這時間您要去狩獵嗎?」威廉一手置於胸前,以稍微前傾的恭敬姿態看著對方。他的口吻與其說是質問倒更像是確認,幾近全黑的綠眸只倒映古魯瓦爾多一人的身影。

場面在這霎那間靜默下來,卻出奇的沒有任何令人感到焦躁的尷尬感,現下就宛若只是在軍營中,下屬等待上司命令的稀鬆場面,只是這個上司並沒有給予任何命令而是拉起披風準備邁步踩上方才前進的路線。

然而後方的聲音二度讓他煞止了動作。

「殿下,現在為戰爭的敏感時期,若您非要去狩獵,請容屬下與您同行。」威廉仍舊擺著相同的姿勢,搭上堅定的語氣明顯表現出一種若古魯瓦爾多不同意這提議,那麼自己便會在此站到天荒地老的意圖。

「……隨便你。」古魯瓦爾多轉過頭一副事不關己,腦中卻相反的想著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長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的他,從來不需要也不想要有人隨時跟在身邊,哪怕處於戰爭的敏感時期也一樣,最壞的狀況不過就是一死罷了,那或許還比較符合自己的期望呢。

那為什麼卻沒有如往常直接了當地拒絕對方呢?

只是威廉沉穩恭敬的腳步聲已然來到身側,讓古魯瓦爾多無法再專注地思考下去,而突然的反悔實在不是自己的風格,半是無所謂半是不耐的想,終究是沒有拒絕對方。黑王子一個俐落地轉身便毫無猶豫的踏步向前,將威廉甩在後面。

在近乎要消逝的微弱營火照耀下,古魯瓦爾多的身姿就猶如潛伏的狼,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朝更深處前進著,他抽出銀刀護在身側,以便於在任何狀況下做出攻擊與反擊。已經適應黑暗的雙眼順著刀身看見隱隱反映於其上屬於威廉˙庫魯托的臉。

模糊扭曲的模樣反而引起古魯瓦爾多的好奇心,他抬高視線對上那人正凝神觀察四周的側臉,綠色的眼眸沒有其他士兵待在自己身邊時會露出的懼怕與不安。即便知道是對方自願跟上來的,但看到那張被認真神情佔滿的面容,仍是感到些許驚訝。

『這傢伙果然不會對自己露出那兩種情緒……』前幾日的對於那人的疑惑在此時變成肯定,雖然連古魯瓦爾多自己都不是很明白根據何在。就當作是自己識人多年的直覺吧,安下答案於心底,同時放鬆眉心,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一望無際的黑暗森林中。

赤眸銳利地於每一寸隙縫中找尋任何能夠下手的目標。

===

當古魯瓦爾多的慾望得到了滿足已經是近子夜時分的深沉夜晚,雖然在威廉的堅持反對下沒能帶回什麼戰利品,但能夠抒發內心的鼓譟同時重新找回狩獵的手感,也算還可以接受。

當守門的衛兵再看見兩人身影的瞬間,嚇得差點當場跪地,大喊屬下失職。

衛兵那張死白的臉色與微微顫抖卻仍敬職行禮的僵硬手指看在古魯瓦爾多的眼中很是有趣,最後是威廉輕輕地朝該衛兵點了點頭,對方才戰戰競競的收起行禮的姿勢,然後目送兩人進入營區的中心。


「殿下,您在生氣嗎?」走在後方的威廉在兩人止步於古魯瓦爾多專用的寢室門時開口問道,不敢太過逾越的他聲音顯得特別細小,含著方出口便開始後悔的情緒,在尚未得到回答的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什麼?」隱隱聽見來自後方副手的聲音卻又沒能聽清楚的古魯瓦爾多回過頭以些許居高的姿態反望著威廉。

「……您在生氣嗎?」

「不、沒有。」古魯瓦爾多側過半身簡短而冷漠地回答,眼眸倒映威廉撇開的臉,眼下這個男人雖然提出了疑問卻沒有正視著自己,矛盾的姿態讓黑王子一眼就看穿這人還有話想說,所以他便繼而開口:「為什麼你會這麼問?」短短的反問猶如勒令停止交談的訊號,沉默趁隙湧入兩人之間。

威廉以舌尖潤了下乾燥的雙唇,他在垂下眼簾的同時回應那人的反問:「在回來的路上您一語不發,屬下在想您是否因為屬下的同行而感到不高興。」

「那也只是一開始罷了。」在開始邁步走入森林後,那些怒意也隨之煙消雲散。

「但……」打斷威廉的是來自於古魯瓦爾多突然逼近的氣息,嚇得他猛抬頭差點撞上對方靠近的臉,看清楚當下的畫面才意識到自己正與對方以極近的距離四目相對,鼻尖與鼻尖隔著勉強能呼吸的空間,威廉卻感到窒息,腦中瘋狂湧出想逃離的衝動,後頸卻彷彿給人掐住那般,動彈不得。

赤眸宛若血色的鏡面照著自己張大雙眼的誇張神情,唾液沉重的滑動聲清楚打在耳畔。

「聽清楚了,我並沒有在生氣,庫魯托少佐,這種事情別讓我說第二次。」低啞的嗓音冷冽得令人打顫,但眼眸卻少了往常的殺氣,透露出古魯瓦爾多的認真。強烈接受到對方透過眼神所傳達的情緒,威廉終於在皺眉後斂下眼睫,擺出聽令的恭敬姿態。

──「屬下明白了。」

古魯瓦爾多退開身軀,反身走入房內以門板阻隔那對仍在他身後凝視的眼眸。不過黑王子也沒有在關門後立刻更衣或者休息,他靜靜的聆聽門外的動靜,直到聽見帶點拖拉感的腳步聲響起,才彎腰自窗角露出半臉看著披掛深色披風的背影離去。

──為什麼會這麼的在意呢? 
銀髮男人無聲自問著,他不懂自己為何莫名地在意關於威廉的想法以及情緒。

在得知對方因為自己不悅的生氣模樣而自責時,他竟然想要讓對方釋懷,不再感到罪惡。依照自己的性格理應是轉頭就走,毫不理會對方的想法才對,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子的,他從來不會過份關心以及在意除自身之外的其他人。

「……嘖。」幾乎是驚愕地發現,自己居然比想像中更加介懷那人的想法,這是自離開連隊後就幾乎不再出現過的情緒,而那個他曾經在乎過的人現在也已經踩上了與自己背道而馳的旅途,背向著彼此漸行漸遠,導致這個已經遺失數年而變得陌生的情緒回來得十分緩慢,讓古魯瓦爾多絲毫沒能察覺。

陌生的情緒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緩慢滋長,直到枝頭頂到了心口才終於發覺這些是名為好感、喜歡的情感,而他已然來不及阻止它們繼續蔓延──

銀髮男人整個站到了窗前,將放空的視線朝窗外投去。威廉˙庫魯托橘色的髮絲搖擺在一片漆黑之中,緩慢地消失在看不見的地平線一端,那是烙印在赤紅眼眸中最深刻的一抹落日。

 
to be continued……


===

後記:

第五篇出來啦──老實說到現在都還沒棄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ㄍ

因為連續幾篇都是以威廉的感覺在做描寫,而上一篇寫到了威廉察覺自己似乎喜歡上王子,由於我劇情預定的關係,想要說王子其實也漸漸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這個不同於一般人的下屬、副官,所以這篇的主旨就是以這些為主來構思的。

從以前開始寫王子就覺得要寫他流露出喜歡他人的情感是一件有點困難的事情,一方面是我很弱雞,一方面是王子那冷漠到幾乎不關心外界的性格讓我覺得很苦手,如果一個沒抓好就會把王子寫得太感情豐富或者完全表達不出他喜歡上某人的感覺。

也因此這篇的主軸與最初預期的有頗大的差異,我幾乎是一邊寫一邊想劇情該如何接下去,才能在詮釋我對這角色的理解以及感覺的同時表達我想寫的主旨。最後在手殘腦殘的奮鬥下,出來的就是目前的結果,希望各位看了能夠喜歡並起理解他們情感曲折變化的過程(????

弱雞如我,如果身邊缺少可以討論故事、人物的朋友,在創作以及想法上就比較容易沒梗或者出現些小漏洞……如果有什麼意見以及想法也歡迎提出一起討論喔喔喔喔。

最後感謝看到這邊的各位,下一篇再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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