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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Unlight-行歌03

雖然上述的狀況理應是不會發生在此種純粹練習的場合上,但對手可是從不放水的黑王子,刀刃直接刺入自己的心臟,都不足為奇。威廉下意識地在重新站穩馬步後,隔著軍服輕撫心臟的位置,眼神飄忽了下──這是千萬不能讓人知道的──

「你分心了。」

「什……?」刺在喉頭的刀尖堵住他的話語。

順著刀身的角度抬起下巴,威廉錯愕的想對方是在何時揮出了刀刃,視線的飄忽根本不到半秒鐘。自銀色刀身直直看去,握著刀柄手臂呈現微傾的弧度,雙腳跨開剛好的距離與空在左側的手一同維持平衡,紅眸冷傲的直視自己。

眼前古魯瓦爾多的姿態絕對稱得上完美。

威廉重重嚥下唾液,想著自己現在是要俯首稱臣的認輸,還是該配合對方高漲的興致繼續揮刀對峙。距離古魯瓦爾多開口要求與之練劍已經至少兩個小時有,額際與頸部的薄汗不知道被衣袖拭去了多少,卻還是不斷浮現。

古魯瓦爾多的狀況也不遑多讓,即使那些揮刀、閃躲的動作仍舊優雅且充滿餘裕,但深呼吸及粗喘的頻率也逐漸增加,汗水扯下他半翹的劉海,服貼於額前;那張總是蒼白的臉,也因為大量運動而浮現一層淺淺的紅。

在威廉眼中看來,現在的古魯瓦爾多爾與身邊的每個人都一樣,毫無不同。

形式上已經獲得勝利的黑王子移開刀鋒,在威廉耳際留下金屬劃開空氣的細微聲響,後者的脖頸終於能夠轉回正常的姿勢,他定睛一看,本以為會看見古魯瓦爾多等待自己攻擊的防守姿態,想不到卻是轉身邁步的背影,而不遠處有個瑟瑟縮縮的傳令兵。

古魯瓦爾多連刀都沒收,就直往那人走去。

即便因為看不見對方的神情,無法判斷古魯瓦爾多是否動怒了,但光是看著他持刀邁步,像極興致被打斷而怒火中燒的模樣就夠嚇人了。威廉擦著汗水邊喘氣,突然有點同情起那名傳令兵。結束備戰姿態的他,將刀刃收回身側的刀鞘中,眼角同時發現銀髮王子似乎已談話完畢,正朝自己走來。

「我們的勝負留到下次吧。」

「是。」威廉恭敬地折腰行禮,橙色短髮自左右滑落遮蓋他大半光線。

古魯瓦爾多側頭看了眼下屬後,便俐落的收刀,順勢拿起掛在一旁的披風旋身披上,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練劍場,獨留仍舊保持行禮姿態的軍人佇立於黃土上。

幾日後,威廉終於知道當時古魯瓦爾多離去的原因。
那名可憐的傳令兵是去報告找到帝國軍埋伏部隊的消息。

為了在被攻擊前先制伏敵方,不出三天的時間,他們便接到王城許可出戰的文件,然後又在不到兩天的時間內,組織、分派好部隊。這一切都沒有什麼大問題,除了威廉發現自己突然變成古魯瓦爾多的副官這點外──前三天同樣的時間,自己還在練劍場上陪對方練劍,今日卻以副官的身分站在那人身側。

這個對於威廉而言,幾乎可以說是升官的職位讓當事人有那麼點緊張,好在他在軍中的人品不錯,沒有結仇,所以也沒有人因而對他樹立敵意;又或者大家其實都很高興擔任這個職位的不是自己──畢竟,忌諱古魯瓦爾多黑王子名號,進而討厭、恐懼、抗拒的人不在少數。

威廉搖搖頭,自己雖然確實並沒有將那些傳聞放在心上,但這現象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無奈。無法彼此信任的軍隊就宛如一盤沙,被吹散只是時間的問題。

「怎麼了?」似乎注意到威廉不太好的臉色,古魯瓦爾多低聲問著。

「不,屬下沒事。」威廉深呼吸口氣,挺起胸膛在片刻間恢復精神。
現在可是要上戰場,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得到回答的古魯瓦爾多沒有第二句話,接過下屬遞來的韁繩,腳一跨便翻身到馬背上。初晨的暖陽和煦地照在他身上,將銀髮與深色軍服勾勒出金邊,讓乘坐於馬匹上,與生俱來便與所有人擁有不同高度的銀髮男人更顯耀眼。

威廉不曉得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自己覺得這個畫面並不壞,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能笨拙地以凝望以及淺笑做為行動。威廉不懂太多花俏、華麗的詞藻與文字,有時就連想法與思考,都會被同袍玩笑地說十分單調、了無新意。

馬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威廉瞬間注意到古魯瓦爾多駕著馬匹朝前走去,他下意識地回頭看看站在哨塔上的觀測兵,確認還未到出征的時刻後便立即追上對方,依照自己對於那人不算多的了解,古魯瓦爾多八成是覺得有點無聊,而欲策馬四處看看吧。

不過,不管如何,被指派為副官的自己,在還未被配下更重要的任務前,勢必得隨時候在主將的身邊才行。而且威廉也不是那麼的喜歡見到古魯瓦爾多獨行、毫不與旁人有所交流的姿態,那並非喜歡孤獨,而是習慣孤獨。

「殿下。」威廉在策馬來到古魯瓦爾多後方時,以不驚擾到對方的聲調輕喚著,那雙血色的眼眸不輕不重地挑了下眉尖,彷彿在無語的問:『你跟上來做什麼?』

「既然身為副官,在沒有其他任務的狀況下,理應跟隨於您左右。」短髮少佐完全沒有猶豫地說出這個理由,認真得幾乎有點過頭。

「隨你吧。」話語說得十分無所謂,古魯瓦爾多韁繩一扯,馬匹馬上又轉個大方向。
其實黑王子倒也不是討厭如威廉這樣子忠心的存在,只是覺得有點麻煩、有點……

集合的哨音自後方吵耳的響起,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古魯瓦爾多仍舊沉默,沒有打算發表任何意見或者命令,就只是踢踢馬腹加快速度掠過威廉身側,頭也不回地朝營地奔進。

後者無語地看著那人背影,好半响才扯動韁繩,於古魯瓦爾多身後奔馳起來。

===

遭刀刃砍斷而開花的軍穗晃蕩在胸前,隨每次的劈砍大幅搖擺著。起初威廉覺得這樣子並不會妨礙到自己的動作變沒有加以處置,直到某次迴旋後的轉頭一把被這東西打到為止。在躲到一處較為安全的遮蔽物後方之後,威廉抓住破損的尾端,俐落地斬斷。

但他並沒有馬上將之丟棄,而是放在手心內端詳數秒,眼神像是有著千言萬語卻又一聲不吭,最後因為某處突然發出的巨大爆炸聲響才回過神。

「那邊……?」是古魯瓦爾多所在的戰區。

威廉不顧胸口的輕傷連忙站起來,腳步都還沒穩便拔腿朝爆炸的聲源奔去,金色軍穗被遺落在戰場上,任黃沙掩蓋。

自己果然還是該待在古魯瓦爾多身邊的──握緊刀柄的少佐懊惱地想,因為負傷使他奔跑起來的姿態有些滑稽及狼狽,但威廉根本顧不了這麼多。在戰況初期,他依照謀略官的指示調配身邊兵力,以應付各種突發狀況,但敵方援軍的出現比預想中來得快上許多,導致戰況臨時起了變化。

架刀護在古魯瓦爾多身側的同時也將注意力放在對方的一舉一動上,深怕錯過任何肢體動作所傳達的指令。他們背對背擋下彼此無法看見的攻擊,感受心跳如巨鼓敲響的節奏一波波打在背脊上。

「庫魯托少佐。」

「是?」威廉轉過頭,看見古魯瓦爾多比了幾個手勢,當腦中翻譯出那些手勢的意義後,綠色雙眸刷地睜大。

「您……」他還沒問完,就發覺那對赤眸正銳利的瞪著自己,然後點了點下巴。威廉知道古魯瓦爾多沒有在開玩笑,而自己對於上級之命令也是絕對的聽從,即便內心湧起漣漪般的掙扎,他仍舊會照對方的意思去做。

為了不在這裡被擊敗,古魯瓦爾多要威廉帶著一支精銳部隊繞行到目前探查出防禦較弱的右翼進攻,而自己則是保持原來的路線,繼續吸引敵軍的砲火。畢竟,沒有什麼是比軍團司令同時又身為一國王子的人更好的目標了。

這個作戰稱得上成功,雖然帝國軍在千鈞一髮之際發覺他們的戰略而緊急調兵,卻仍是節節敗退。

而在快得到勝利但仍有可能被逆轉的此刻,不知緣由的巨大爆炸讓威廉冷汗直流──現在他已經來到古魯瓦爾多所率領的隆茲布魯軍隊的邊緣,眼眸快速跳動著,想在人群中找到銀髮王子,而他也馬上發現了目標。

在將喊出那人的敬稱時,發覺四周械鬥的噪音驀地安靜下來,然後威廉看見了自己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古魯瓦爾多揮動長刀,銀色鋒芒劃過屍體尚未僵硬的脖頸處,並且與其下的硬石地面磨擦發出宛若敲擊金屬的細微聲響,刀刃自另一側滑出,掃至半空中帶起一輪鮮豔血弧。跟著,男人彎腰伸手從髮尾處抓起那顆被分離的屍首,將之作為勝利宣示那般高舉過頭,呈現於所有人眼中。

遍地火光閃爍在古魯瓦爾多臉上,逆向的光源更加深那冷峻神情,鮮血仍自手中的頭顱不停灑落,染紅銀色的盔甲和他所立足的地面。龐大的人群中蔓延一股說不出口的躁動感,屬於隆茲布魯的每一位軍人都引頸期盼地注視著黑王子,彷彿整個世界的焦點只剩下他。

威廉不得不承認,眼下的畫面實在可怖得令人不寒而慄,卻也同時壯烈得使人潸然淚下。

握緊戴著手套的手心,彷彿要將這片刻吞下、永遠牢記於身體之中似地將指節壓在唇沿。

「殿下……」沙啞的喃呢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敬畏。


to be continued....

===

後記:

第三篇終於出來了……!
真是千呼萬喚(ㄍ

這篇在我個人的故事進展預定上,算是比較有進展的一篇,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營造出王子在軍中的形象,以及威廉對王的感覺。

這一篇有不少地方的文字使用以及場景營造自己滿喜歡的,有比較成功的表達出自己內心塑造的情境和意象,不知道各位看了覺得如何,我是希望能夠把感覺成功表達給各位XDDD

感謝看到這邊的各位,下一篇再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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